“和平方案”像菜市场甩卖，乌俄美三国轮流喊价，谁真买谁嫌贵。
凌晨三点，基辅总统府灯还亮着。泽连斯基把特朗普那份打印件往桌上一扔，纸角弹起，像拒绝的手势。同一时间，莫斯科克里姆林宫，佩斯科夫把电话摁回座机，对助手嘟囔：基辅又挂线。纸面停火、教堂地位、换战俘，这些词在卡塔尔酒店里被抠来抠去，最终装进文件袋，由俄罗斯特使塞进乌克兰前防长乌梅罗夫的行李。乌梅罗夫飞回基辅，没进办公室，先被拉去土耳其见埃尔多安。原定三方会谈，美方特使维特科夫也到，结果泽连斯基一句“没兴趣”，会谈原地解散。文件袋没拆，直接退回，像外卖没人收。
拒绝不是第一次。一周前，欧洲伙伴给泽连斯基另一份方案，写着“欧盟保证+俄撤军”。美国官员看完直摇头：俄罗斯不会签，克里姆林宫要的是面子，不是空头支票。两份方案，一张太软，一张太硬，乌克兰夹中间，像夹生饭，嚼得牙疼。更疼的是，凯洛格要走了。这位白宫里替乌克兰喊冤的退役将军，明年一月卸任。乌驻美使馆的人听到消息，连夜开会，桌上咖啡凉了三轮，结论只有一句：少了一个帮吵架的大哥。俄方那边倒轻松，相关人士私下说：对手话筒没电，我们音量可以调小点，但谈判桌更安静。
安静只是表面。前线炮火每天下午四点准时响，像打卡。俄军最近推得慢，乌军弹药省着用，双方默契把激烈度压在“不崩盘”线。莫斯科放话：普京随时准备和特朗普通话，前提是要谈。潜台词是，先让基辅低头，再让华盛顿点头。基辅不吃这一套，泽连斯基在安卡拉对媒体放狠话：想让我接受割地，门都没有。记者追问：那要啥？他甩出一句：回到一九九一版图。现场翻译愣了两秒才跟上。这数字像旧车票，早就过期，但乌方攥着不松手，因为一松，国内选票就掉。
选票压力同样烤着白宫。拜登团队眼看十一月逼近，俄乌战线没亮点，凯洛格再一走，对乌政策可能松手。共和党早喊“别再撒钱”，民主党内部也有议员嘀咕：援乌账单像无底桶。凯洛格离任，等于把“挺乌”旗帜拔掉一半，国会上那些撺掇继续军援的声音，立刻缺了扩音器。乌克兰驻美联络组算过账：如果下一财年军援砍三成，前线火炮密度得降四成，俄方推土机就可能再拱两百公里。数字冷冰冰，像夜班保安的脸。
更冷的在美洲。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躲在总统府地下室，跟特朗普代表视频。他提出：给我两到三年过渡期，我安排选举，然后自己出国。美方代表秒拒：太久，最多六个月。马杜罗翻白眼：六个月连护照都办不完。会谈散场，空气里剩雪茄味和尴尬。哥伦比亚外长趁机插话：我们愿意提供政治庇护，但马杜罗得先交权。一句话把邻居家事变成自家筹码，像房东催房客搬家，还顺手贴招租广告。马杜罗心里骂娘，却不敢回呛，因为哥伦比亚边境的贸易口岸还攥着委内瑞拉经济半条命。国际刑警那边，对他的通缉令随时能升级，一旦下台没庇护，飞机都没地方加油。
一圈看下来，每方都在喊价，却没人真掏钱。俄罗斯给乌克兰画教堂自治的饼，乌克兰给欧洲画一九九一线，美国给委内瑞拉画六个月交权，马杜罗想画三年退路，特朗普只想画大选前的胜利 headline。画来画去，像夜市套圈，圈是塑料的，礼品是胶合板，看着大，一拿就碎。
碎的不止礼品，还有时间。俄乌前线每天消耗坦克、人命、信任，却攒不出协议。凯洛格的继任者还没人选，五角大楼内部清单上列了三个候选，两个反对无上限援乌，一个主张先谈后援。乌克兰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却只能把希望塞进欧洲口袋。可欧洲自己日子也不好过，德国经济连续两季负增长，法国黄背心刚歇，能源账单又涨。乌方想再签十套防空系统，德方回复：先排队，我们自家空军还缺零件。像借钱给邻居，自己信用卡也快刷爆。
委内瑞拉那边，时间同样卡脖子。马杜罗拖一天，国内通胀就涨一分，军方高层开始悄悄把家属送巴拿马，行李里塞美元和黄金。反对派收到风，把消息放上网，点击量破百万，马杜罗连夜换掉两个师长。小步舞曲跳到何时，取决于军方何时觉得音乐太吵。美国情报船在加勒比海晃，收集到的卫星图显示：军营里私家车变少，说明家属在撤离。撤离像蚂蚁搬家，搬空就是树倒猢狲散的前奏。可猢狲还在等确认：散伙饭谁请？
回到安卡拉，泽连斯基离开土耳其时，行李箱比来时重了两公斤，那是土方送的无人机配件，不是和平协议。他脸上没笑容，对随行记者说：我们必须赢，否则没人记得乌克兰。记者把话发回编辑部，编辑把“赢”字加粗，流量瞬间涨。观众要的是爽点，不是漫长拉锯。可拉锯才是真实，像老家装修，合同写三个月，拖成一年，工人每天都说“明天就好”，结果业主先熬垮。
熬垮的还有舆论。欧美社媒热搜上，俄乌话题已滑出前二十，榜首是明星离婚。算法只认新鲜，不认生死。乌克兰外宣部急投广告，买流量，把战场视频剪成十五秒，配摇滚乐，点赞仍惨。网民手指滑得比导弹快，停下来的理由只有两种：要么看到自家孩子被炸，要么看到猫狗穿军装。人性如此，宣传部门干瞪眼。
眼瞅着热度往下掉，各方加紧放料。俄方放一段无人机炸乌军弹药库的视频，乌方放一段海马斯敲俄军指挥所，美方再放一段卫星图显示俄舰艇后撤。三段视频同一天出街，像三家外卖同时敲门，收件人却只有胃。观众吃完就忘，留下数据残渣，让分析师熬夜写报告，结论永远是：局势复杂，前景不明。分析师也困，把“不明”复制粘贴，省得再动脑。
脑仁疼的是前线士兵。乌军一个炮兵班长在电报群里发语音：炮弹省着打，一天六发，打不准就挨骂，打准了也没糖。俄军一个动员兵在短视频里吐槽：工资拖欠仨月，班长卖汽油补差价，被抓去扫厕所。两边士兵隔空对骂，骂完各自关机，因为手机电量只剩十。真实战场没有英雄滤镜，只有充电宝和防潮垫。
垫子最软的是谈判酒店，地毯厚得能藏地雷，可惜代表们只踩出皮鞋印。卡塔尔那间会议室，墙上挂的抽象画被工作人员调歪五度，说是为了减压，结果代表们老斜眼。茶歇提供鹰嘴豆泥，有人吃完放屁，会场气氛更僵。和平方案一页页躺桌上，像无人认领的简历，HR 瞟一眼就过，谁也不想真招。
真相是，所有方案都缺一个安全出口。乌克兰要的安全，是俄军退回九一年边界；俄罗斯要的安全，是北约别踩红线；美国要的安全，是大选前不出大新闻；委内瑞拉要的安全，是下台不坐牢。出口被各自堵死，像高峰期地铁，人贴人，谁也动不了。动不了就熬，熬到有人晕倒，才腾出一寸空。
空地出现前，凯洛格先撤了。他走那天，华盛顿下小雨，伞不够，乌使馆人员挤在屋檐下，像被拔了耳机，突然没声。凯洛格回头挥手，表情像退役老兵看旧营地：不舍，但知道该回家了。乌克兰失去一个喇叭，俄罗斯减少一个对手，美国选民少看一场戏。三方都松口气，却同时提口气：下一幕谁来唱？
唱段未完，炮弹先响。前线电台里，俄语和乌语脏话交织，像对暗号。双方都知道，骂得再狠，也改变不了坐标。坐标是地图上的小数点，决定炮弹落在谁头顶。小数点后面三位，就是生死线。线的那头，家人等电话；线的这头，指挥官等报告；线的外面，世界等热搜。热搜没等到，等来的是油价涨、面包贵、冬天提前。普通人缩紧外套，骂一句政客，然后继续排队买打折土豆。政客也冷，但他们有办公楼和司机，像穿羽绒服看雪地，嘴上说共苦，心里算的是选票。
选票、炮弹、过渡、下台，所有关键词串成一条链，拴住二零二四的脖子。链子越拉越紧，却没人找到钥匙。钥匙可能藏在某个拒绝里，也可能藏在某次妥协中，但时间老人不吭声，只把日历一张张撕。撕到最后一页，人们才发现：原来所谓和平，是赌谁能把对方熬垮，而自己还剩口气。
气还没喘匀，下一回合已举牌。你猜，这次谁先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