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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弃用的妆匣被宫女偷卖,当铺讥“废后之物不值三钱”,某日上官婉儿亲临,捧匣痛哭:这里藏着扳倒来俊臣的密账

点击次数:65 产品展示 发布日期:2025-12-06 03:43:38
乾元二年,洛阳城笼罩在酷吏政治的阴影下。 长安街的承安当铺,迎来了一桩看似寻常的买卖。 一个面色苍白的宫女,哆哆嗦嗦地递出一个沉重的檀木妆匣。 “这是宫里淘汰的旧物,”宫女压低声音,眼神惊恐地四处张望,“求掌柜的收下,三钱……不,二钱也行!

乾元二年,洛阳城笼罩在酷吏政治的阴影下。

长安街的承安当铺,迎来了一桩看似寻常的买卖。

一个面色苍白的宫女,哆哆嗦嗦地递出一个沉重的檀木妆匣。

“这是宫里淘汰的旧物,”宫女压低声音,眼神惊恐地四处张望,“求掌柜的收下,三钱……不,二钱也行!”

当铺伙计嗤笑一声,讥讽道:“这木头倒是沉,可一看就是废后之物,沾了晦气,不值三钱。”

掌柜顾承安却制止了伙计,他轻轻抚摸妆匣冰冷的表面,指尖触到了一丝异样的雕纹。

他不知道,这个被视为晦气的弃物,藏着的却是足以震动朝野,甚至决定大周命运的秘密。

它指向一个名字来俊臣。

01

承安当铺地处洛阳城外郭的静谧一隅,远离闹市的喧嚣,却也逃不脱酷吏横行的阴影。

掌柜顾承安,年方二十五,一身青衫,气质儒雅,与这烟火气的行当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并非寻常的商贾,而是家道中落的书香子弟,靠着祖传的鉴宝眼力维持生计。

他深知在如今的武周朝,最值钱的不是金玉,而是“安稳”二字。

而这安定,恰恰被来俊臣领导的密告制度摧毁殆尽。

那天午后,空气沉闷得像是要压下雨来。

那个叫小青的宫女,几乎是以逃命的速度冲进了当铺。

她递出的妆匣,沉甸甸的,外表是上好的紫檀木,雕刻着缠枝牡丹,纹饰繁复,但样式却有些老旧。

“掌柜的,您收下吧。”

小青的嗓子因恐惧而沙哑,她几乎是哀求着。

顾承安接过妆匣,触手冰凉。

他习惯性地在匣盖上摸索,指尖感受到了一层微不可察的灰尘和油腻。

“这东西,出自哪里?”

顾承安的声音很平静,但在这种时候,平静往往比质问更让人心惊。

小青脸色更白了,她猛地跪下:“掌柜的饶命!这是……这是从掖庭库房里偷偷拿出来的,是圣人早年用过的,后来被弃置了。”

伙计夏广凑过来,闻言撇了撇嘴。

“圣人弃用的?那不就是晦气?”

夏广小声道,“圣人现在光鲜亮丽,谁还愿意买她早年不顺心时用的东西?再说了,这盒子雕工虽好,但款式太旧,拿到市面上,人家还以为是哪个废妃的遗物呢。”

夏广的话,正好呼应了标题中的“当铺讥”。

顾承安没有理会夏广的碎嘴,他将妆匣翻转,仔细检查了底部的包浆。

这个妆匣的底部,有一处极为隐蔽的磨损痕迹,并不像是寻常搬动所致,反而像是有人长期、固定地在某个位置施加压力。

“多少钱收?”

顾承安问。

小青一愣,似乎没想到他真的愿意收:“二钱银子,不,一钱也行,只要能让我出城。”

她要的不是钱,是能逃离洛阳城的路费。

顾承安心头一动。

一钱银子,买下这样一个紫檀木匣,简直是白捡。

但小青的恐惧,远超这个妆匣本身的价值。

“三钱。”

顾承安最终开了口,“但你要告诉我,这东西为何被弃用?”

小青得到银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迅速地将银锭塞进怀里,声音压得比蚊子还小。

“我听说……听说这匣子是圣人还在感业寺时,一位……一位故人送的。圣人登基后,就再也没碰过。前阵子,库房里清点旧物,说这东西‘不祥’,要砸毁,我才……才偷偷拿了出来。”

顾承安眯了眯眼。

感业寺。

那是武则天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岁月。

与“不祥”二字联系起来,就有了政治上的敏感性。

他不动声色地将妆匣收进内室:“你去吧,出城后,莫要回头。”

小青连连磕头,慌不择路地跑了。

夏广不解:“掌柜的,您何必多此一举?那东西最多值二钱,您还多给了一钱,这不是亏了吗?”

顾承安将妆匣放在桌上,用丝绸细细擦拭着。

“这妆匣,看似普通,但紫檀木纹理中隐隐透着一股沁人的冷香,非一般宫廷用香。”

顾承安轻声说,“而且,它的重量,比同等大小的紫檀木匣,重了至少三成。”

他指着那微小的磨损痕迹:“一个被弃置多年的物件,为何这个角落会磨损得如此频繁?除非……它被人经常触摸,或者,它不是一个普通的妆匣。”

夏广挠了挠头,只觉得掌柜的是在故弄玄虚。

顾承安却已沉浸其中。

他知道,在洛阳城,任何与“宫廷秘辛”沾边的东西,都有可能是一把双刃剑。

这个妆匣,要么是能让人暴富的珍宝,要么,就是引来杀身之祸的祸根。

他将其视若珍宝地放进了自己的书房暗格中,决定夜深人静时再细细探究。

窗外,夕阳的余晖被洛阳城那高耸的告密箱的影子拉长,笼罩了一片令人不安的血色。

02

夜深了,承安当铺打烊。

顾承安点燃了一盏油灯,将妆匣从暗格中取出,放置于书桌中央。

他泡了一壶清茶,试图让自己的心境保持绝对的清明。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件古董的鉴定,更是一场与看不见的历史的对话。

妆匣的表面雕工精湛,但在细节处,顾承安发现了一些不合常理的地方。

首先是重量。

他再次掂量,确认它的重量比同体积的紫檀木匣重得多。

“若非夹层,便是暗藏了铅块。”

顾承安自言自语。

其次是声音。

他轻轻摇晃,里面没有任何东西晃动的声音,这说明夹层空间若是存在,也是被某种填充物或结构完全固定住的。

他拿起一把精细的竹签,开始沿着妆匣侧面的木纹缝隙进行检查。

紫檀木的纹理本就复杂,雕刻师为了追求美观,往往会将接缝隐藏得天衣无缝。

顾承安的手指如同最灵敏的尺子,一寸寸地游走。

他发现,缠枝牡丹花纹的末端,有一处花蕊的刻痕,比其他花蕊的刻痕要深邃且锐利。

这个深邃的刻痕,像是一个微小的机关启动点。

他用竹签尖端轻轻按下。

“咔嗒。”

一声极为微弱的声响,几乎被窗外的夜风吞噬。

顾承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迅速检查妆匣的底部。

在底部右下角,原本看似严丝合缝的一块木板,此刻竟然出现了一条肉眼难以辨识的细缝。

顾承安小心翼翼地从缝隙处施加压力,那块木板轻微地松动了一下。

他终于用巧劲将底板缓缓地掀开。

底板之下,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秘籍古董,只有一层厚厚的,用蜡油密封的油纸。

顾承安深吸一口气,用小刀极其谨慎地划开蜡油,揭开了油纸。

里面竟然是一张折叠得极为整齐的绢帛。

绢帛上没有文字,只有一些奇怪的、用朱砂绘制的符号和图案。

这些图案,有些像洛阳城的建筑布局,有些像古老的星宿图,但更多的是扭曲且难以理解的几何图形。

“这是……地图?还是某种密语?”

顾承安眉头紧锁。

这些符号风格诡异,与当时流行的书法和绘画风格完全不同,像是某种极其私人化的记录方式。

他将目光移向绢帛的角落。

在极细微处,有一个小小的印记,像是某种徽章。

他仔细辨认,那是一个被简化到极致的“武”字,但线条凌厉,带着一丝早年间落魄不屈的意味。

这印记,证实了小青的说法这确实是武则天在某个特定时期使用的私人物品。

但它为何被弃用?

而这密语,又指向了什么?

顾承安隐隐觉得,这绢帛里藏着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还要宏大和危险。

它绝非单纯的藏宝图,更像是一份只有特定人才懂的“钥匙”。

他将绢帛收好,重新合上底板。

就在此时,书房的窗户被轻轻敲响。

顾承安猛地转身,警惕地看向窗外。

“掌柜的,是我,夏广。”

伙计夏广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颤抖。

“何事惊慌?”

顾承安打开窗户。

夏广气喘吁吁,脸色煞白:“掌柜的,出事了!刚才,有几个穿灰色公服的人,在街口盘问,他们问的是……一个偷了宫里旧物的宫女!”

03

夏广带来的消息,瞬间让书房内的空气凝固。

“他们问得仔细吗?”

顾承安声音沉稳,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外泄。

“太仔细了!”

夏广压低声音,额头冒汗,“他们是来俊臣手下的人,就是那些……专门抓告密者的。他们说那个宫女偷了一件‘极重要的物证’,还说那物证关系到朝廷的大案!”

夏广虽然贪财,但也知道酷吏的可怕。

被酷吏盯上,哪怕只是被问话,也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顾承安心中警铃大作。

他知道,小青的逃跑和这妆匣被收,绝不是巧合。

来俊臣的人,不是在追踪一件“废后之物”,他们是在追捕这妆匣里隐藏的秘密。

“他们已经怀疑到我们当铺了吗?”

“没有,他们只是封锁了几个主要出城口,顺便盘查了附近收旧货的铺子。”

夏广心有余悸,“我听他们说话的语气,似乎对那宫女的去向很生气,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顾承安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这妆匣是“物证”,那么它所牵扯的案件,必然与朝堂上的高层斗争有关。

他想起绢帛上的那些诡异符号,心头一沉。

他现在手握的,很可能是扳倒某个大人物的关键证据。

而这个“大人物”,极有可能就是眼下权势滔天的来俊臣。

顾承安当机立断:“夏广,你立刻去东市买些寻常的旧木匣,越普通越好。然后,把我们今天收到的那个紫檀木匣,用最普通的布料包裹好,找个不易察觉的地方藏起来。”

“藏……藏哪?”

夏广有些迷茫。

“藏在柴房的煤灰堆里,越脏越好,越不起眼越好。”

顾承安吩咐道,“如果有人来搜查,你只需将那些新买来的旧木匣拿给他们看,就说我们收的就是这些寻常货色。”

夏广虽然不理解那紫檀木匣为何突然成了烫手山芋,但见顾承安如此慎重,也知道事态非同小可,立刻领命而去。

顾承安回到书房,重新审视那张绢帛。

他将油灯拉近,仔细端详着那些朱砂符号。

它们看似随意,但排列组合却遵循着某种固定的逻辑。

他从小研习古籍,对各种偏门的古代文字和密码学略有涉猎。

他发现,那些几何图形,似乎对应着洛阳城中,某个特定区域的建筑布局。

他取出洛阳城的旧版图,进行比对。

最终,他将目光锁定在洛阳城西北角的一处建筑群那是曾经废弃的,前朝皇室的私人藏书楼。

这座藏书楼在武则天登基后,因被指藏有“反诗”而被查封,之后便荒废了下来,无人问津。

如果密账真的藏在那里,确实是来俊臣手下的人,最想不到的地方。

但顾承安也清楚,这只是密语的第一层含义。

这张绢帛,更像是某种“指引”,而不是直接的“密账”本身。

如果他贸然前往,一旦被酷吏发现,必死无疑。

他需要帮手。

可在这人人自危的时代,谁又值得信任?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人上官婉儿。

她是武则天最信任的近臣,也是酷吏政治下少数能保持清醒和权势的女子。

如果这密账真的能扳倒来俊臣,那么上官婉儿必然是最大的受益者。

但她位高权重,顾承安一个当铺掌柜,如何能接触到她?

顾承安叹了口气,将绢帛重新藏好。

就在此时,当铺外传来了一阵急促且嚣张的马蹄声。

这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直奔承安当铺而来。

04

马蹄声在当铺门口戛然而止。

接着是粗暴的推门声和呵斥声。

“开门!洛阳府查案,闲杂人等回避!”

顾承安心中一紧,知道酷吏已经找上门了。

他立刻起身,镇定地走出内室。

门口站着五个身穿公服的衙役,但为首之人,却穿着一身玄色深衣,气质阴鸷,显然是来俊臣手下的核心爪牙。

那玄衣男子名叫周虎,是洛阳城中出了名的狠角色。

“你就是这承安当铺的掌柜?”

周虎目光阴冷,扫视着顾承安。

“正是,小人顾承安。”

顾承安拱手行礼,姿态不卑不亢,“不知各位大人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周虎冷笑一声:“少装糊涂!今天下午,可有一个宫女来你这里典当过东西?”

顾承安心中早有准备,但他脸上却露出一丝疑惑:“宫女?大人说的是下午。下午典当的客人不下十位,大多是市井小民典当些衣物首饰。”

周虎不耐烦地挥手:“少废话!那宫女典当的是一个紫檀木匣,样式老旧,雕刻着牡丹纹!”

顾承安故作恍然大悟状:“哦,原来是那个啊。确实有这么一个宫女,她典当了一个旧木匣,说是宫里淘汰下来的,急着用钱。”

他朝内室喊了一声:“夏广,把今天收的那个紫檀木匣拿出来给大人看看!”

夏广心领神会,很快从柴房里抱出了一个用粗布包裹的木匣。

顾承安打开,露出了那个他让夏广新买的,一个普通的、略显粗糙的木匣。

“大人请看,就是这东西。”

顾承安平静地说。

周虎走上前,厌恶地用靴尖踢了踢那木匣。

“就这破烂货?你确定?”

周虎皱起眉头,这东西与他得到的线报描述的“价值不菲的紫檀木匣”相去甚远。

顾承安解释道:“大人,宫女们手头本就不宽裕,能拿出来典当的,大多是些不值钱的旧物。这木匣虽然是紫檀,但雕工粗糙,又年头久远,我们只给了她二钱银子。”

他特意将价格压低,暗示这东西根本不重要。

周虎的目光带着强烈的审视,死死盯着顾承安。

酷吏审案,最擅长从人的眼神和呼吸中寻找破绽。

然而,顾承安从小研读经史,心性沉稳,此刻表现得滴水不漏。

“那宫女叫什么名字?去了哪里?”

周虎问。

“小人不知她姓名,她只说急着出城探亲。小本生意,我们不敢多问。”

顾承安回答得天衣无缝。

周虎显然有些失望。

他们追踪线索,发现宫女最后出现在了承安当铺附近,但没想到拿到的却是这么一个破烂货。

他沉吟片刻,语气变得更加冰冷:“顾掌柜,你最好没有骗我。这件案子关系重大,如果你敢隐瞒任何信息,你知道后果。”

说完,周虎从怀里摸出一张通缉令,上面赫然是小青的画像。

“如果你再见到她,立刻来洛阳府告密。赏金十两。”

顾承安接过通缉令,恭敬地应下。

周虎带着人离开了,但顾承安知道,危险并未解除。

他们走得匆忙,说明他们急于找到那“物证”,也说明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他回到书房,将真正的妆匣和绢帛取出。

他必须在酷吏发现真相之前,找到那个藏匿密账的地方。

顾承安再次展开绢帛,将地图和符号进行更深入的解读。

他尝试将这些符号与历史上的“永宁寺”的建筑结构图进行比对。

永宁寺,洛阳城最大的寺庙,早已被毁,但其地基和遗址仍在。

他发现,其中一组符号,竟然与永宁寺地宫中,一个从未对外公开的“镇魔井”的结构图高度吻合。

镇魔井?

这和密账有什么关系?

正当他陷入沉思时,书房的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敲门声轻柔而富有节奏,与刚才酷吏的粗暴完全不同。

顾承安警惕地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悦耳的女声,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

“故人来访,顾掌柜,开门一叙。”

05

顾承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这个声音,他从未听过,但其自带的威仪和压迫感,却让他立刻意识到,来者绝非寻常人物。

他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决定打开房门。

在如今的洛阳城,敢在深夜造访他这个小当铺,并且气质如此超然的,除了皇亲贵胄或朝廷核心,别无可能。

他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身着黛青色曳地长裙的女子。

她披着一件厚重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了尖巧的下巴和一双如同寒星般清亮的眼睛。

她的侍从,一个身形健硕的宦官,守在门外,神色肃穆,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酷。

女子踏入书房,一股淡淡的幽兰香气弥漫开来,瞬间冲淡了屋内的茶香和檀木味。

她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走向桌案,目光立刻锁定了桌上的紫檀木妆匣。

顾承安立刻将绢帛藏在身后,沉声问道:“敢问阁下是何人?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女子抬起手,轻轻摘下兜帽。

顾承安在那一瞬间,如同被雷击中。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在洛阳城中无数次被描摹、但从未有人敢于直视的脸。

那正是女皇身边的红人,权倾朝野的内舍人上官婉儿。

她并未开口,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精巧的玉佩。

玉佩上雕刻着一只展翅的凤鸟,正是武则天私人印信的样式。

“顾掌柜,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今天收下的这件妆匣,真正的秘密是什么了。”

上官婉儿的声音虽然柔和,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顾承安立刻躬身行礼:“下官不知内舍人驾到,失礼了。”

“不必多礼。”

上官婉儿的目光停留在妆匣上,她的手指轻轻触碰着那缠枝牡丹的雕纹,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在怀念,又像是在警惕。

“顾承安,你是一个聪明人,酷吏周虎刚刚离开,你必已猜到,这妆匣并非普通的弃物。”

上官婉儿直言不讳,“它关系到政局安稳,关系到无数人的性命。”

顾承安知道,既然对方已亮明身份,再隐瞒已无意义。

“内舍人所言极是。此匣确实另有玄机。”

他当着上官婉儿的面,再次启动机关,掀开了底部的暗格。

上官婉儿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但当她看到那暗格空空如也,只有几处蜡油的痕迹时,她的神色变得异常复杂。

“空了?”

她低声喃喃,似乎松了一口气,又似乎带着一丝失望。

顾承安从身后拿出那张绢帛,递给了她:“暗格中,只有这张绢帛,上面是一些符号和地图。属下猜测,这应是……某种指引。”

上官婉儿接过绢帛,在油灯下展开。

她只看了一眼,原本清冷的眼眸中,立刻涌上了强烈的激动和怀念。

“是它……果然是它!”

上官婉儿的指尖微微颤抖,“这是圣人早年间,与故友联系时使用的密语,外人绝不可能识得!”

她猛地看向顾承安,目光中充满了探究:“你为何能找到这机关?”

顾承安将自己的推理娓娓道来:重量、磨损、花蕊的刻痕。

上官婉儿听完,微微颔首:“顾掌柜果然有大才,难怪能在这洛阳城立足。”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绢帛上:“你刚才说,这只是指引。那么真正的密账,到底在哪里?”

顾承安将自己对“永宁寺镇魔井”的推断告诉了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听完,沉默了。

她合上绢帛,用一种极为沉痛的语气说:

“顾掌柜,你猜对了一半。这绢帛确实指向一个地点。但你可知,为何这妆匣会辗转流落到宫女手中?”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冰冷而决绝。

“因为来俊臣早就知道这个妆匣的存在,并设计让它落入外人之手!”

顾承安猛地抬头,震惊地看向她。

上官婉儿紧紧攥住妆匣,她的眼中涌出了泪水,泪水滴落在冰冷的檀木上。

她语气凄婉,带着极度的愤怒与哀痛:

“顾掌柜,你错了。这妆匣里,原本就没有密账!圣人早已销毁了那份最致命的证据。但来俊臣却对外放出风声,说这匣子里藏着扳倒他的‘密账’!”

“他这么做,是为了引出一个人,一个他一直想除掉,但找不到证据的人。”

上官婉儿的目光直视着顾承安,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坚定无比:

“而那份真正能扳倒来俊臣的密账,根本不在洛阳城,它藏在一个只有我和圣人故人知道的地方。”

她捧起妆匣,如同捧着至亲的骨灰,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顾掌柜,你看到了这匣子空了。但你不知道,这匣子本身就是来俊臣设下的一个局!他要引出的人,此刻就在你面前。而这匣子,就是他用来引诱我的诱饵!”

上官婉儿的哭声,带着深深的绝望与不甘。

“这里藏着的,不是密账,而是扳倒来俊臣的唯一机会!”

她猛地起身,将绢帛按在妆匣的暗格上。

“顾掌柜,你现在被卷入了这场漩涡。我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你帮我破解这妆匣真正的密码,找到真正的密账!”

她目光灼灼,充满了恳求:“你可愿为了大周的安稳,冒死与我合作?”

06

顾承安看着上官婉儿流泪的样子,心头剧震。

这与他想象的宫廷女官形象截然不同。

她不是那个在朝堂上挥斥方遒的铁腕人物,而是一个被逼到绝境,不得不以身犯险的弱女子。

他终于明白了标题中“捧匣痛哭”的深层含义。

那哭声,不是因为找到了密账,而是因为陷入了来俊臣的陷阱,却又不得不利用这个陷阱。

“来俊臣……他到底想引出谁?”

顾承安沉声问道。

上官婉儿拭去泪水,眼神恢复了冷静,但语气依然带着寒意。

“他想引出的是裴寂的后人,以及所有当年感业寺的旧部。”

裴寂,前朝重臣,因反对武则天而获罪。

他的家族早已被清洗,但据说他的后人一直在秘密收集来俊臣的罪证。

“这妆匣,是当年圣人在感业寺时,裴寂的女儿送给她的。圣人弃用它,正是为了断绝这段联系。”

上官婉儿解释道,“来俊臣早就怀疑裴寂后人与圣人之间有旧情,想要以此为突破口,诬陷圣人‘结党营私’,甚至借机清除朝中所有反对他的势力。”

她指着绢帛上的密语:“这密语,只有裴家后人懂得如何解读。来俊臣放出风声,就是笃定裴家后人会为了销毁这‘罪证’而出现。”

“那您为何要来?”

顾承安不解。

如果这是陷阱,上官婉儿作为女皇心腹,不该冒险。

上官婉儿苦笑一声:“因为我就是裴家后人联系的对象。裴家后人知道我与圣人关系匪浅,他们曾将一份关键的‘钥匙’交予我,以备不时之需。”

她从衣襟深处,取出一个微小的,由白玉雕成的圆形令牌。

令牌上刻着与绢帛上相似,但更加完整的星宿符号。

“这才是真正的线索。”

上官婉儿将玉佩放在妆匣的暗格上。

顾承安观察到,当玉佩与暗格接触时,紫檀木匣上原本的雕纹,竟然隐隐发出了一层微弱的红光。

“这妆匣,不是用来藏东西的,它是用来校对的。”

上官婉儿语气凝重,“这紫檀木匣,内部刻满了微小的,肉眼难以察觉的符文。只有将真正的‘钥匙’放置其上,才能激活这些符文,从而显示出密账的真正藏匿之地。”

顾承安被这精巧的设计震慑住了。

武则天早年间的权谋手段,竟已如此高深莫测。

他立刻上前,仔细观察。

在红光的映衬下,原本平滑的紫檀木内部,浮现出了无数细若发丝的经纬线。

这些线条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立体结构图。

“这是……洛阳城地下水系的脉络图?”

顾承安惊呼出声。

上官婉儿点头:“正是。这不仅仅是水系图,更是当年洛阳城修建时,为防止水患而设置的秘密排水通道。这些通道,只有修建者和极少数皇族成员知道。”

“密账,就藏在这些通道的某个交汇点。”

顾承安此刻终于明白,为什么来俊臣找不到线索。

因为他只会盯着地上,而真正的秘密,藏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下。

“内舍人,这图如此复杂,如何确定具体地点?”

顾承安问。

上官婉儿指着绢帛上的朱砂符号:“这便是绢帛的作用。它并非直接的地图,而是坐标转换器。”

她解释道,绢帛上的几何图案,正是将洛阳城地面的建筑坐标,转换成地下水系脉络的特殊算法。

这需要极高的数学和堪舆知识。

“裴家后人虽然将钥匙给了我,但他们并不知道这密语的转换方法。他们只是知道,如果我能找到妆匣,就能自行解开。”

上官婉儿叹了口气,“可惜,我的精力都放在朝堂政务上,对这些旁门左道的算法,一窍不通。”

她转向顾承安,眼中充满了期盼:“但你不同。你刚才能凭借磨损和重量找到机关,说明你观察入微,且心思缜密。顾掌柜,你可懂得这门道?”

顾承安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祖父曾经留下的几本孤本,里面恰好有关于古代堪舆学和坐标转换的记录。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一旦拒绝,他与上官婉儿的接触,就会成为来俊臣手里新的罪证。

“内舍人,我愿意合作。”

顾承安沉声说,“但您必须保证,事成之后,我与我当铺的安危。”

“我以性命担保。”

上官婉儿庄重承诺,“一旦扳倒来俊臣,你便是大周的功臣。圣人绝不会亏待你。”

顾承安立刻开始工作。

他将绢帛和妆匣放在一起,开始进行复杂的推算。

07

推算的过程异常艰难,需要将古代的星宿定位法、洛阳城独特的井田制度以及水系的流向进行三重的叠加和校对。

顾承安在书房内,连续三天没有合眼。

上官婉儿则以探访亲戚的名义,秘密待在当铺的后院,为他提供一切所需的宫廷内部资料包括洛阳城早期修建时的禁忌区域和排水系统图纸。

在顾承安眼中,上官婉儿展现出了她作为政治家冷静而果决的一面。

她不仅心细如发,能立刻指出图纸中的错误,更能在危急时刻保持绝对的镇定。

第三天夜里,推算终于有了结果。

“找到了!”

顾承安的手指,点在了水系图上一个极其隐蔽的交汇点。

这个交汇点,位于洛阳城南,一个名叫“慈恩坊”的普通民居地下。

“慈恩坊?这不可能!”

上官婉儿猛地站起身,“那里是洛阳城最贫瘠的坊区,来俊臣手下的密探每天都在那里巡逻,怎么可能藏着密账?”

顾承安摇头:“正因为看似不可能,才是最安全的。内舍人,您看这里的标注。”

他指着图上一个微小的符号:“这是一个废弃的枯井,但它与主排水渠相连。根据我的推算,密账被放置在一个特制的,能防水防潮的石匣中,通过枯井的滑轮系统,沉入水渠的最低点。”

这个设计,巧妙地利用了洛阳城地下排水系统的复杂性。

除非将整个水渠系统抽干,否则密账永远不会暴露。

上官婉儿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后转为狂喜。

“顾承安,你真是个奇才!若没有你,我们穷尽一生也无法破解这个秘密。”

她立刻决定行动。

时间不等人,来俊臣的爪牙随时可能再次折返,甚至可能已经通过其他线索发现了慈恩坊的异样。

当夜,上官婉儿换上了一身寻常的夜行衣,顾承安也准备了攀爬工具和照明火折子。

他们绕开了城中的主要街道,从当铺后门的小巷出发,一路疾行。

在城南的慈恩坊,他们找到了那口废弃的枯井。

井口被一块巨大的磨盘盖住,上面长满了青苔。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犬吠声。

上官婉儿的侍卫宦官,早已在周围布下了岗哨,确保他们有足够的时间。

顾承安和上官婉儿合力推开了磨盘。

一股夹杂着泥土和湿气的水汽冲了出来。

“下去。”

上官婉儿果决地说。

顾承安系好绳索,率先滑了下去。

井壁湿滑,井底淤泥很深。

他打开火折子,光亮照亮了井底。

正如他推测的,井底有一个隐蔽的侧洞,通向地下排水渠。

上官婉儿紧随其后。

她虽然是女子,但身手矫健,显然受过严格的训练。

他们沿着狭窄的侧洞爬行,最终进入了主排水渠。

水渠宽敞,可以容纳两人并肩行走,但水流湍急,且发出令人不安的轰鸣声。

顾承安根据图纸,找到了那个特殊的交汇点。

“就在前面!”

顾承安指着前方一个略微突出的石台。

石台上,赫然放置着一个被铁链固定住的石匣。

石匣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淤泥和水垢。

他们费力地将石匣拖上岸,用随身携带的工具撬开了石匣的封口。

石匣内,赫然是厚厚一叠用特殊防水牛皮纸包裹的账册。

顾承安用颤抖的手,揭开了牛皮纸。

账册上,用蝇头小楷记录着密密麻麻的条目:

“天授元年,诬告右相,私吞家产,计黄金八千两。”

“长寿二年,捏造罪证,致使五百户无辜百姓被流放,用以充实私兵。”

“延载元年,假借清君侧之名,收受贿赂,清除异己,名单附后……”

每一条罪状,都带着详细的时间、地点和涉案人员。

这哪里是密账,这分明是一部来俊臣的血泪罪行录!

上官婉儿拿起其中一册,翻看了一页,她的身体开始颤抖。

“果然……比我想象的还要触目惊心。”

她紧紧地抱着这些账册,眼神中充满了愤怒、激动,以及压抑已久的痛苦。

此刻,她终于理解了武则天当年为何要费尽心机,也要将这些东西藏匿起来。

这不仅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给天下百姓留下一个清白。

上官婉儿抱着那沉重的石匣,眼泪再也无法忍住,如同决堤一般倾泻而下。

她哽咽着,声音在空旷的水渠中回荡:

“圣人啊……您受的苦,终于要得到洗清了。来俊臣,你的末日到了!”

她捧着石匣痛哭的画面,与顾承安脑海中那个高傲的女官形象完全重叠,却又充满了人性的脆弱与真实。

这些账册,是裴家后人以生命为代价收集的,是无数含冤而死的忠良的血泪堆砌而成。

顾承安知道,有了这些东西,他们就有了与来俊臣决一死战的筹码。

08

顾承安和上官婉儿带着石匣,通过地下水渠的隐秘出口,安全返回了当铺。

洛阳城的夜色依旧深沉,但顾承安的心中,却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上官婉儿没有丝毫停歇。

她知道,时间对他们来说,比金子更宝贵。

“顾承安,你负责将这些账册重新誊抄整理,按照罪行轻重、涉案官员级别进行分类。我需要一份条理清晰、无可辩驳的证据清单。”

上官婉儿命令道。

“内舍人,您打算如何向圣人呈报?”

顾承安问。

“硬闯不行。”

上官婉儿摇头,“来俊臣对宫廷的渗透太深,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他察觉。我必须找一个万无一失的时机。”

她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们不能直接告发,要让他自己露出马脚。”

上官婉儿向顾承安透露了一个惊人的计划:来俊臣最近正在策划一个“清洗”行动,目标是朝中几位元老,包括前宰相狄仁杰。

他已经捏造了一批“罪证”,准备在三日后的朝会上呈报。

“这是我们的机会。”

上官婉儿冷冷地说,“来俊臣的罪证是捏造的,但我们的证据,是铁证如山。”

接下来的两天,顾承安在当铺内室,夜以继日地整理账册。

他不仅要将晦涩的记录转化为朝廷公文的格式,更要确保每一个名字、每一笔款项都准确无误。

上官婉儿则开始在宫中布局。

她巧妙地利用自己处理文书的权限,暗中联络了狄仁杰等被来俊臣盯上的老臣。

她没有直接告诉他们密账的存在,而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些模糊的提示,让他们在朝会上做好辩驳的准备。

两天后,证据清单整理完毕。

足足三大卷,详细记录了来俊臣自掌权以来,贪污受贿、草菅人命、伪造圣旨的数百条罪状。

顾承安将清单交给上官婉儿时,上官婉儿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

“顾承安,你不仅有经世之才,更有治世之能。”

“内舍人谬赞了,我只是为了洛阳城的太平。”

顾承安说。

“洛阳城的太平,就是大周的太平。”

上官婉儿深情地看着他,“圣人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上官婉儿将账册和清单巧妙地藏在自己处理政务的文书夹层中,准备在朝会上发动致命一击。

第三日,清晨。

顾承安在当铺内,心急如焚地等待消息。

他知道,今天将决定整个大周的命运,也决定了他自己的生死。

如果上官婉儿成功,他将是功臣。

如果失败,他将是来俊臣的下一个酷刑对象。

巳时,当铺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夏广慌张地跑进来:“掌柜的,城防军!城防军把街口都封住了!”

顾承安脸色一变,难道是出事了?

是上官婉儿失败了?

“他们有没有靠近当铺?”

顾承安问。

“没有,他们像是……在抓什么大人物。”

夏广指着街口,“我刚才看到,一队人马疾驰而过,方向是……洛阳府!”

顾承安心中一颤。

洛阳府是来俊臣的权力中心。

难道,是上官婉儿成功了?

09

朝会之上,风云突变。

正如上官婉儿所预料的,来俊臣在朝会上得意洋洋,呈报了事先伪造好的“罪证”,要求武则天立刻下令,逮捕狄仁杰等一批老臣。

武则天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神色威严,看似平静,实则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来俊臣即将得逞之时,上官婉儿站了出来。

“圣人,臣有本要奏。”

上官婉儿声音清脆,掷地有声。

来俊臣皱眉,他知道上官婉儿是武则天的心腹,但从未将她放在眼里。

“上官内舍人,有何事比国事更急?”

来俊臣不耐烦地问。

上官婉儿没有理会他,她直接面向武则天。

“圣人,臣夜观星象,发现洛阳城地下水系有异动,恐有水患。臣斗胆,请圣人立刻下令,彻查洛阳府内府库的修缮账目。”

她这一招声东击西,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来俊臣更是嗤之以鼻:“内舍人,水患之事,自有工部负责,与洛阳府库何干?你这是在扰乱朝纲!”

武则天却点了点头:“准奏。来俊臣,你负责洛阳府库,可有异议?”

来俊臣虽然不解,但为了显示自己的清白,只能硬着头皮应下:“臣遵旨!”

上官婉儿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她从文书夹层中取出了顾承安誊抄的证据清单。

“圣人,臣这里有一份洛阳府库的真实账目,请圣人御览。”

她将清单呈上,武则天身边的宦官接过,转呈给女皇。

武则天只看了一眼,原本沉静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来俊臣,”武则天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这份账目上,记录着你利用修缮府库的名义,私自侵吞国库银两,并用这些钱财豢养密探,诬陷忠良的罪行。”

来俊臣瞬间变了脸色。

他死死盯着上官婉儿,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血口喷人!这定是有人伪造的!臣从未见过此物!”

“你当然没见过。”

上官婉儿冷笑一声,“因为这些账目,是你的同党,裴家后人,在收集你的罪证时,记录下来的原始证据!”

她当众揭露了来俊臣放出妆匣作为诱饵,试图引出裴家后人的阴谋。

她将那紫檀木匣的来历、被盗、以及酷吏的追查,全部公之于众。

“圣人,来俊臣利用圣人的信任,私设刑狱,滥杀无辜,贪赃枉法,其罪罄竹难书!”

上官婉儿将顾承安找到的地下水系图和密账藏匿地点描述得清清楚楚。

“臣已派人,将藏匿在慈恩坊枯井下的账册取出,此刻正在宫外等候验证!”

来俊臣彻底慌了。

他深知那账册的威力,一旦被公开,他万劫不复。

他猛地跪下,试图辩解:“圣人!这是上官婉儿与裴家后人串通,蓄意诬陷!臣冤枉!”

武则天没有说话,她只是抬了抬手。

早已等候在外的禁军统领,带着几名士兵,抬着那个沉重的石匣,进入了大殿。

当石匣被打开,那泛着水汽和泥泞的牛皮纸账册呈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朝堂瞬间陷入了死寂。

许多被来俊臣陷害的官员,当场痛哭失声。

武则天亲自翻阅了账册,她的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来俊臣,你还有何话可说?”

来俊臣知道大势已去,他猛地从地上跃起,试图冲向武则天,想要做最后的疯狂一搏。

然而,禁军早已防备,立刻将他制服。

“武曌!你不得好死!你背叛了我们!你背叛了所有……”来俊臣的怒吼声,淹没在禁军的靴声中。

武则天冷酷地下达了圣旨:“来俊臣,罪大恶极,着即刻革职,下狱,三日后斩首示众!”

洛阳城,笼罩在酷吏政治下的阴影,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

10

来俊臣的倒台,比所有人都预想的要快,也更加彻底。

他被捕后,上官婉儿立刻主导了对他的审讯,并公开了所有密账上的罪行。

一时间,洛阳城万人空巷,百姓奔走相告,欢庆这暴政的结束。

三天后,酷吏来俊臣在洛阳城菜市口被斩首,大周朝的政治格局,瞬间为之一清。

而顾承安,这个小小的当铺掌柜,也迎来了他人生中最大的转折。

就在来俊臣伏诛的第二天,上官婉儿亲自来到了承安当铺。

她脱下了朝服,换上了一身素雅的常服,带着两个随从。

顾承安早已恭候多时。

“顾掌柜,大恩不言谢。”

上官婉儿向他深深一礼,“若非你破解了妆匣的秘密,找到了密账,我与圣人,乃至整个朝廷,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内舍人言重了,这是顾承安应尽之责。”

顾承安回礼道。

“圣人已得知你的功绩。”

上官婉儿微笑着说,“圣人说,你不仅有惊人的鉴宝之能,更有推演天机、治国安邦之才。她下旨,封你为秘书省校书郎,负责掌管朝廷典籍,协助我整理政务。”

秘书省校书郎,这是正八品的官职,对于一个布衣出身的当铺掌柜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宠。

更重要的是,这个职位,让他成为了上官婉儿的直接下属,进入了朝廷的核心圈。

顾承安心中激动,但很快冷静下来。

“多谢圣人恩典,但小人只是一个当铺掌柜,恐难胜任朝堂重任。”

他婉拒道。

上官婉儿却摇了摇头:“你不是在推辞,你是在恐惧。”

她一语道破了顾承安的心思。

朝堂的斗争,比当铺里的鉴宝要危险百倍。

他深知酷吏政治的残酷,不想再踏入那个血腥的漩涡。

“顾承安,酷吏已除,但朝廷需要人才来重建秩序。”

上官婉儿语气诚恳,“你与我,都是这场风波的见证者。我们需要彼此的信任,才能真正实现洛阳城的太平。”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而且,你难道不好奇,那枚妆匣,最终的归宿吗?”

顾承安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

“那枚妆匣,圣人亲手将其收回了内库。”

上官婉儿轻声说,“她告诉我,那妆匣不是不祥之物,而是提醒她,无论何时,都不能忘记身边的苦难。”

“而那份密账,在圣人看完之后,她一把火烧毁了。”

顾承安大惊:“烧毁了?”

“是的。”

上官婉儿解释道,“圣人说,密账虽然是证据,但它也记录了太多无辜者的名字,以及太多朝廷的阴暗面。她要的是铲除恶人,而非用血腥的记录,来继续搅乱朝局。”

“这是她对天下百姓的仁慈,也是对过去的彻底切割。”

顾承安心中震撼。

武则天的手段虽然凌厉,但此刻展现出的胸襟,让他心悦诚服。

他看向身边的上官婉儿,这位奇女子,在这次事件中展现出的智慧和勇气,更是让他钦佩不已。

“内舍人,顾承安愿为圣人效力。”

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三天后,顾承安关闭了承安当铺,前往秘书省上任。

在他离开当铺时,他最后一次抚摸了那张老旧的紫檀木柜台。

他知道,那个被当铺伙计讥讽为“废后之物不值三钱”的妆匣,不仅没有带来灾祸,反而成为了他命运的转折点。

它藏着的,不是冰冷的密账,而是两个孤独灵魂的信任,以及一个渴望太平的王朝的希望。

而他与上官婉儿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